高霄倒是笑起，说了几句好话。</p>
韩子成不虞的心情很快放晴。</p>
这才对。</p>
三人谈笑风生，楚璟年一言不发，像是被孤立出去。</p>
他也不在意，垂下过分纤长的眼睫，眼弧浅淡，指尖偶然点动，像在神游天外。</p>
凌泠瞄了他好几眼，主动开口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</p>
思绪被打断，楚璟年掀起眼帘，吐出两个字，“演算。”</p>
凌泠一愣，韩子成噗嗤笑出声。</p>
他笑得太快，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，“你是在逗我？”</p>
高霄也笑了，“你不会要跟我说，在演算实验数据吧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韩子成笑得越发肆意。</p>
实验数据别说计算，密密麻麻一大串，记都难记，他倒好，说在演算。</p>
真是说谎不打草稿，张口便来。</p>
楚璟年眸光淡淡，“有问题？”</p>
“当然有。”</p>
韩子成笑着摇摇头，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，“我们搞科研的最需要动的就是脑子，可有时候，最不需要动的也是脑子。”</p>
“实验数据而已，有精密仪器运算，用不着我们。”</p>
楚璟年语气平淡，“如果这些简单运算都依赖仪器，那看来，脑子也没什么用。”</p>
呵。</p>
还教训起他了？</p>
韩子成不虞，“那你说说，你刚才在演算什么？”</p>
“男女性血糖的标准偏差值。”</p>
标准偏差值？</p>
韩子成嗤笑，“这用spss就能计算，也没难到哪去。”</p>
楚璟年点头，“很简单。不如韩师兄试一试？”</p>
“好啊。”</p>
韩子成满脸倨傲，“你说。”</p>
“男性十人，女性十人。”</p>
楚璟年口述，“十名男性血糖分别为：4.635.585.314.21···”</p>
一连串数据入脑，韩子成下意识皱起眉。</p>
等到二十人的数据分别列完，韩子成的眉毛已经拧成结。</p>
他光是记忆都吃力，计算起来很有难度。</p>
楚璟年也不急，垂下眸，静静等着。</p>
三分钟过去。</p>
韩子成拧紧的眉头终于松开，满脸笃定，“男性标准偏差数为2.03711，女性为···1..”</p>
楚璟年颔首，说出一句话，“韩师兄以后做实验，还是用仪器吧。”</p>
韩子成脸色顿黑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/p>
楚璟年：“你不仅耗时久，而且算错了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高霄不知为何，突然想笑。</p>
韩子成面上挂不住，“什么算错了，你是故意的吧？”</p>
“我反复验算过，绝对不可能出错！”</p>
楚璟年就是故意给他难堪。</p>
楚璟年摇头，“你果然还是更适合用精密仪器计算。”</p>
韩子成：“···楚璟年！！”</p></div>